洞庭水上一株桐

抖机灵的台词与荒诞派戏剧,英式二人组合和灵魂伴侣,道德制高点加青少年空虚。
以有涯随无涯,思而不学,不知足,不知止,不知彼,不知己,乐乐而殆。

天啊,就像昨日重现。
为了不确定的未来放弃现在,“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永远不信任自己被爱,诸如此类。

[恶搞]原作如何发展才能终结同人

呜呜呜呜原po您是恶人!!!最后一句!!!

叮铛小铃儿:

影视作品与小说该如何发展才能终结同人

福华:

1.咦?我好像看到华生了。小斯坦福心想。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呢?还是算了吧。

2. 华生在魔鬼之足一案里抛下福尔摩斯自己跑了。

3. “哦,华生老伙计,你没事吧!”福尔摩斯冷峻的目光中充满焦虑。《三个同姓人》

华生一把把他掠倒在地。“想不到吧,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嚯嚯嚯嚯哈哈哈哈哈。”

斯哈:

1. 斯内普是色盲。

2.“同学们,由于西弗勒斯长期在地窖工作,身患严重风湿,因此他已辞去这份工作,你们永远不会再见到他了,这学期的魔药课教授由东弗勒斯承担。”

3.“你的眼睛很像你母亲。”
“你说这个啊。”哈利说着摘下自己的美瞳。

亚梅:

1.由于卡梅洛特是个禁止魔法的国家,于是年轻的盖乌斯决定投奔森瑞德。

2.“我再也没法忍受亚瑟了。”

“辞职吧。”

3. 基哈拉召唤梅林那晚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把梅林烤熟了。



Napollya:

1.“你为什么不开**枪?”Gaby问。

“好主意。”

2.沉迷于音乐的Napoleon并没有看见逐渐下沉的Illya.

3.这个手表看起来很值钱。Napoleon心想,卖了吧。



Valvert:

1.“市长先生,我失职了,我应该受到处罚,我请求您免我的职。”

“很好,前探长,您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2. “你报复吧。”
“如您所愿。”于是冉阿让一**枪**崩**了他

3. 沙威跳进了如泳池般平静的小池塘。冉阿让大笑着跑了。(我对这个到底多怨念啊...)

悲哀的现实:我一直很爱沙威,最近也基本上彻底爱上了罗素克劳,但我至今没有勇气去看沙威扮演的罗素克劳,啊呸,罗素克劳扮演的沙威...素素鲨为主角的repo和fanfic我都看了一打了,到至今还是没有勇气看第二遍电影版,因为他的小警察,唱得实在是...太难听了...
这个片子唱段没有配乐也是问题,请唱摇滚的来唱音乐剧也是问题,为什么集火的总是罗素本人呢?
因为他那张发福之后忠厚的面容和灰熊哼声一般的低音炮对于一个以PQ和RA的诠释为original的鲨鲨粉来说,实在是太traumatising了吧...(。)

【Valvert授权翻译】【现代AU】Attendance Is Mandatory 不得缺席 1

Attendance is Mandatory
不得缺席
by Kaleran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894455/chapters/20387080

摘要:
“你想让我假扮你的约会对象,好让你能用性骚扰控告炒掉你上司?”冉阿让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是啊,我是这么打算的。”沙威承认了,头还一直埋在双手手掌里。
“哦,”冉阿让简单地回答,“那好啊,我肯定会跟你去的。”
注文
我已经对发表同人文这事儿避之不及好几年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把半成品草稿扔在我的地下室里,令他们永不见天日),但既然我已是Valvert小分队的固定成员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写完一篇把它发出来。
感谢SplinterdStar和Rek88k长久以来始终忍耐我在深夜不顾时间给他们发送这篇文的小片段的行径!
这篇文已经完结了,将以每天一章的速度发布,节礼日当天会全部放完。

译者:超感谢 @头骨先森想爬墙 和 @AloneOnGallifrey 的beta,拯救了一个眼瞎手残的我。
翻译和beta的过程都充满了欢乐XD

第一章
Seasons Greetings
节日祝福
“你说什么?”冉阿让险些把茶喷出来。
“你会作为我的约会对象出席我们部门的节日派对,”沙威冷静地重复道,头都没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跟前抬起来。即便接受了冉阿让的晚餐邀请,他还是总带着他的电脑。冉阿让曾经抗议过,但他早已接受沙威与工作不可分割的事实。不过那也没能阻止他成天告诉沙威,他工作过分卖力了。
“什么?”冉阿让又问了一遍,哽了一下。沙威叹了口气,瞥了他一眼。
“当然,其实咱们俩只是朋友。不过警长可没必要太清楚这一点。”沙威说,为他还非得解释一遍而感到恼火。“他公开恐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看着他全力以赴克制自己别在整个部门面前出言侮辱自己最好的警探肯定是绝妙的享受。”看起来沙威对这计划简直得意忘形了。
“为什么是我去?”冉阿让问,这回稍微能控制一点自己的声音了。“我可提醒你,沙威,我是个叫人判了刑的重罪犯。”
“你都被赦免了。难道你忘了我为了给你洗白跑前跑后的事儿了吗?”沙威回敬道。“说实话,你是个前罪犯的事实只会让计划的效果变得更好。你看着不像他经常跑去骂的那种典型基佬,而且,你或许只要一进门就能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沙威只是为了让自己令人糟心的老板不舒服才请他当伴儿的。冉阿让有点失望,可是他还能期望什么呢?难道沙威会实打实地请他去约会吗?那种妄想简直惹人发笑。尽管在过去两年间他们已然成了焦不离孟的好朋友,这并不意味着沙威会回应他的感情。沙威依旧是那个冉阿让所熟识的固执的工作狂。
“要是你觉得这主意不好,你完全可以拒绝嘛,”冉阿让没应声,于是沙威这样说道。荧屏上泛起的幽幽蓝光模糊了他的表情。
“没有啦,”冉阿让飞快地说,“我只是……没想到你是会参加办公室派对的那种人。”
沙威对着键盘怒目而视。“他们说不准缺席。如果还有什么比‘和我共事的那些人社交’更让我嫌弃的事儿,那肯定是‘目击那些家伙喝多了免费的果酒和蛋酒耍酒疯’。”他的手指用过火的力道敲击着键盘。“这是我最不爱参加的年度活动。”
“什么时候开?”他靠这个问句转移了沙威的注意力。
“是在月末。我刚收到邮件。”他叹了一声,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脸。“我后悔教那些新警官HTML基础了,”他咕哝着,“读着辣眼睛。”
“我看看,”冉阿让请求道。沙威没抗议,转了下他的笔记本,让它面对着冉阿让。
快来参加第十四辖区的节庆派对!电邮加大粗体的、绿白相间的字母,落在闪瞎人眼的大红背景上。在它的两侧各有一堆在小星星中舞动着的拐杖糖。
免费果酒和蛋酒! 它如此宣称。这行字被旋转着的雪花和周围全是锯齿的酒瓶剪贴画环绕着。十二月二十二日晚七点到十点,来庆祝又一年辛苦劳作的结束吧!
在最底部,在一副冉阿让见过的最可悲的圣诞树图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不得缺席”,像是特意不想引人注目似的。
整个邀请函的边缘包围着闪耀的亮片,而且每一行都用着不同的字体。
“这真...特别,”冉阿让说。
“我要被闪瞎了,”沙威呻吟道。“我恨这帮人。”
“没那么糟吧,”冉阿让试着慰藉他。
“我跟你讲过茹克思把自己锁进证物间的事儿了吧?”沙威的头埋进了双手手掌里。“还有哈农,一度吐得她自己的巡逻车到处都是?还有马克斯彻底搞砸了一场突击缉毒搜查,最后自己被人当毒贩子给抓起来了?”每举一个例子,他就在桌子上伏得更低些,直到他的头搁在了桌板上。
冉阿让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抱歉,你的同事全是傻瓜。”
沙威发出一声绝望的咕哝,被桌板堵住了一半。“警长什么也不肯做。其实他比那些年轻警官们还糟,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个傻瓜。”他坐起身来,一只手把额前碎发往后捋,结果它被揉成了乱糟糟的一团。“他那些直白的性别歧视、种族歧视和恐同的言论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收敛过,早在我调到这儿来之前就是这样了。有些好警官都自己上报调离辖区了,因为他们实在不想忍他那些狗屎,结果就剩下一堆没能力的傻子跟我一起干。”他的头又落回了手掌里。“我想钓他一下,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好让他被开除。”沙威喃喃着说。
“你想让我假扮你的约会对象,好让你能用性骚扰控告炒掉你上司?”冉阿让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是啊,我是这么打算的。”沙威承认了,头还一直埋在双手手掌里。
“哦,”冉阿让简单地回答,“那好啊,我肯定会跟你去的。”他没法就这么让沙威受苦。跟他去派对,这和冉阿让自己对沙威那点可怜的暗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坚定地告诫自己。这仅仅是一位朋友会做的事罢了。沙威老是在冉阿让的厨房里踱来踱去,跟他絮叨哪个警官又干了什么傻事,还有现在他又多了多少文书工作,因为显然那些人就是没法儿干明白这些活儿。要是沙威不用再担心他们弄得一团糟,这对沙威的血压也有好处。
“你确定吗?”沙威猛一抬头,问道。“我知道你在人群里或者在警察边上都会紧张。这可是一群警察,”他警告着。
冉阿让摆摆手。“你都说了,我已经被赦免了。更何况,到时候你还在我身边呢。”他本意只是开个玩笑,但他看到沙威的双手轻微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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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在节庆购物和计划之中一晃而过。珂赛特和马吕斯要来拜访,冉阿让为了欢迎他们,特地用心装扮了自己的家。他是个简单家居男,所以这不是什么难事。这儿多放一根蜡烛,那儿再多放一根,摆几张以往圣诞节他和珂赛特的合照。他给银烛台抛了光,摆在壁炉架上,眩目光彩。他甚至还买了棵树,说服沙威跟他一起在客厅里把它装饰起来。沙威抗议来着,但还是来了,满口都是抱怨。
“沙威,别闷闷不乐的了。”冉阿让对他说。
“我没闷闷不乐。”沙威说。冉阿让使唤他去挂金银箔丝,而他盯着盒子那模样,就好像是它刚对自己发起了人身攻击了。他小心翼翼地保证自己一次不要碰得太多,以免沾得全身都是,把它保持在一臂开外。即便如此,几条金闪闪的穗子还是沾到了他的衣服上,有的戳进了他的发丝里。冉阿让之前趁他不注意给他偷拍了一张。
“你就是闷闷不乐的。”冉阿让说着,把珂赛特前一年送他的一个天使形状的装饰挂了起来。“你是在担心派对的事吗?”
沙威皱起眉头。“是啊。警长今天把哈农弄哭了。”他瞟了冉阿让一眼。“倒不是说哈农被弄哭是多么罕见的奇观,但这还是……他是个操蛋的家伙,比我以前加起来还要糟糕。我觉得他没受贿,但是……”沙威气鼓鼓的。“我还是想让你离他越远越好。”
“哎,那你可真好。”冉阿让说。沙威瞪了他一眼。本该更骇人的,要是他鬓角里没有金箔条条的话。
“别犯傻了,”沙威说。“说正经的,冉阿让,如果说有谁能想出办法来取消你的赦免令,那肯定就是他。他知道那是我经手的。他已经对我显摆过他种族主义的词汇量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可能更糟。”
“他喊你那些东西还不够让他吃个投诉吗?”冉阿让说着,心不在焉。他打开的那盒子里面装着珂赛特自从进入他的生命以来所做的所有手工装饰品。
“显然还不够。我必须‘在工作场合感到不安全’。”他嘲弄着那些措辞。“该死的市政厅。好像那真有可能发生似的。我在孤儿院长大,从小被叫过那么多蔑称,现在我根本不把它们当回事了。我觉得他也没在肢体上威胁过我,他不出外勤太久了,根本也做不到。我只能期盼他威胁到我的工作保障。”
“你觉得把我带去真的能让他气到这个份上?”
“但愿吧。这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沙威说。“你应该听听他那些有关“同性恋们”言辞凿凿的论述,说什么他们正在“毁灭这个社会”。他冷哼一声。“老天爷啊,你还以为当今时代的人们该有点意识了。不过种族主义还大行其道呢,所以我猜我也不该这么惊讶。”
冉阿让仅仅是半心半意地听着。他被珂赛特小时候给他做的手工分了太多神了。
“你太多愁善感,”沙威说,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时候,冉阿让正拥抱着一个十二岁女孩粗涂上色的金银色的木头星星。他移开眼,转而对着沙威微笑。
“我确实是。这真是件坏事吗?”冉阿让问。
沙威闷闷地翻了个白眼,也没纠正他。“你的蜡烛快烧完了。我不敢相信你还留着那些烛台。这些都应该作为赃物被没收的。”
“它们是礼物。而且你很清楚它们为什么对我这么重要。”冉阿让永远也不会忘记将这些银烛台赠与他的那位改变了他的一生的主教大人。
沙威脸上快速闪过一个小小的微笑。冉阿让不明白沙威为什么总是要提起这些鸡毛蒜皮的话头,他们现在估计都这样聊过几十回了,但他发现无论如何他都难以抵抗去回应他的诱惑。
“你真的确定要来帮我的忙吗?”过了一会儿,在冉阿让宣布圣诞树装饰大功告成之后,他问道。
“当然了,”冉阿让说。“我听你抱怨你的上司都听了一年多了。我很乐意帮忙。”冉阿让同时也不想放过任何跟沙威约会的机会,就算是假的也一样。哪怕只有一晚也行。即使是对他来说,这也太过可悲了。但他实在不能让这大好机会从指缝间溜走。
沙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等他收回前言。
“你头发里有金丝,”冉阿让终于指了出来。沙威表情抽搐,低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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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爸爸我真为你骄傲!”珂赛特在电话彼端货真价实地尖叫出声。“你终于要跟沙威去约会啦!”
“其实不是约会,”冉阿让告诉她,脸颊狂乱地涨红了。自从她知道他暗恋沙威,就一直竭尽全力想方设法要让他去表白。他当初就不该告诉她,但即使那样她可能也早就自己看出来了,毕竟冉阿让花了那么多时间谈论沙威。
“不是约会,什么意思?”珂赛特盘问道。“这就是约会嘛,你是他的伴儿。派对的伴儿。他单位派对的伴儿。”
“他们是强制出席的。相信我,要不是这样他根本就不会去。我只是提供点精神支援。”他停顿了一下,“而且他算是……带着我去是为了让我们俩假扮情侣,好让他上司吃个性骚扰指控被炒掉?”
“哦天哪,”她叫道,“认真的吗?”
“你该了解一下那人有多恶劣,珂赛特,”冉阿让说。“他很糟糕。他叫了沙威一些很可怕的称呼,但显然这还不够。他烦人到一定境界,其他有能力的警官全都马上申请调离了。流动率太吓人了,现在沙威隔几个月就换个搭档,而且他所有的警官,按他的话说,都是“没能力的傻瓜”。”
“那他就应该调走啊,”珂赛特说。
“你知道他不会的。他太顽固了。”
当然,这正是他爱他的原因之一。沙威是他见过最顽固的人,但他同时又令人难以置信的忠诚,只要他找到了一个值得的目标,他会投入一切,不顾自身安危,献身于它。他当然不会调走。他调走就意味着那整个区域里,连一个有能力保护人民群众的警官都没有了。沙威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爸爸,你暗恋沙威这事很可爱,但这也太荒谬了,”珂赛特说。“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要和沙威假扮情侣。你就应该表白,跟他当货真价实的情侣。”
“然后把他吓跑?我不能那么做。这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会去冒让沙威失业的风险。冉阿让已经爱上他一年多了。他可以等到这件事以后再说。
或者永远也不说。永远不被发现,他没问题的。如果沙威不知道,他就不会离他而去。也不会试着去温柔地拒绝他,但是又弄不明白怎么温柔地拒绝他。也不会让他们的友谊变质。冉阿让不知道以上三种可能性哪种更糟糕。
“噫。那好吧。要是你就这么坚持要在那个派对上玩自虐,那我也阻止不了你。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把所有事都讲给我听!”
冉阿让不禁好奇她那无边无际的好奇心都是哪儿来的。应该是从他自己那儿学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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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威那派对的前一天,冉阿让忽然焦虑起来了。除去在他们“应该假装在约会”这点上达成共识之外,他们还没正经讨论过他们打算怎么做。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0:36】我们恋爱多久了?
即便手机已经提示他消息已送达,冉阿让还是大脑一片空白地盯着他发出的那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那话听起来就好像他们俩真在谈恋爱似的。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0:36】或者按事实说话,我们该装作恋爱多久了?我该穿点什么?我没有什么一看就很基的衣服,除了上头有面双性恋小旗胸针的那件,珂赛特为了那回骄傲游行送给我的。我们需要互相称呼什么昵称吗?在公共场合牵手吗?你觉得怎么样你会比较适应?
沙威看起来不像是会用昵称的那种人。他甚至殚精竭虑地避免被人称呼他的教名。冉阿让了解这一点只是因为,沙威把它和他其余的联系人信息一起输进了他的手机,然后就用眼神盯死了冉阿让,威胁他哪天要是敢这么叫就逮捕他。
冉阿让把他的手机放回口袋,拿一堆问题对着沙威狂轰滥炸的欲望太强烈,但那只会打扰到他。等沙威小憩的时候他会回复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2】基督啊冉让别一惊一乍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2】不造,几个月?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2】我真不知道我他妈在搞啥
冉阿让的双手徘徊过那袖珍小键盘。表明沙威正在输入的那个图案冒了头,没隔多久又消失了。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就穿那件上头驼鹿的那件爆丑的汗衫和那件糟糕的黄大衣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我不敢相信你到现在还没听我的把那玩意儿烧掉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07】那是驯鹿,沙威。而且我很喜欢那件汗衫。它很有节庆的感觉。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绝对别用昵称。要是你敢叫我除了沙威以外的任何名字我就不给你礼物也不会送你回家你自己走回去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那玩意儿丑die了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08】连托马西斯都不行吗?你还给我买礼物了?你用不着这样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8】你知道我讨厌那个名字我是不会改主意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要是不想要礼物你可以不收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08】你可以叫我让。毕竟我早就告诉你可以这么叫我了。我当然想要你的礼物了。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
沙威没马上回复,于是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回去给马吕斯的朋友们设计网页去了。他们有三个人,公白飞,古费拉克和安灼拉,正在开办他们自己的法律事务所,找了冉阿让帮忙,因为他现在是自由职业者。他没法集中注意力,跟一行HTML代码大眼瞪小眼,甚至连写的什么都没看出来。
沙威一直没有回复他那个“多少肢体接触对他来说算能适应”的问题,可这可以说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部分了。这也是冉阿让觉得他自己问题最大的一部分。他叹了口气,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又拎出了他的手机。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13】行动上呢?如果你想激怒你上司,我们应该跟彼此越亲热越好,但我不知道你能适应到什么程度。
他想要自然地触摸沙威,已经想了几个月了,手头这个机会既是恩赐也是折磨。就只有一晚。这不是真的。沙威从没向他表示过除了当当朋友之外的任何兴趣,冉阿让也不敢奢求更多。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原来没打算搞这么多计划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0】要想达成目的,我们必须得有点说服力。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懂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不造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公众场合亲热通常会让我不舒服但显然我们得跟人家明确咱俩是一对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们该拉拉手?站得近点儿??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真他妈半点头绪都没有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2】冉让你知道我这辈子从来没谈过恋爱对吧
冉阿让对此见怪不怪。沙威试着跟他当朋友就有够费劲的了。部分是因为他们之间那些往事,部分来自于沙威因他的道德困境而生的那晴天霹雳般的抑郁发作,还有好些别的原因。冉阿让怀疑他这一生都没交过几个朋友。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3】好的。你慌了吗?别怕。没事的。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4】那你能接受那种不经意的触摸吗?尽管我觉得没问题,我也不打算让你来碰我,不过我摸摸你的胳膊和肩膀可以吗?我把胳膊环在你后背上?我不想让你觉得过敏。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4】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经验。我主要是在模仿马吕斯和珂赛特的互动。
他是约会过那么几次,但从来也没认真恋爱过。躲避法律制裁就够难了,更别提他后来还要养活珂赛特。他根本没有时间认真经营什么亲密关系,除了偶尔觉得孤独的那些时刻之外,他也没有这方面的渴求。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5】我不造我对什么不过敏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5】那就到时候见机行事?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7】你是冷淡型浪漫取向(aromantic)的吗?要是这问题太隐私了你可以不回答我。我只是好奇。
他忍不住要问。他一直想知道,沙威只把他当朋友,是不是有这个原因。当然,他可能只是直的。或者冉阿让不是他喜欢的型。或者他就是觉得他们俩当朋友更好。如果他是冷淡型浪漫取向,这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表现亲热。当然,沙威是个注重隐私的人。他也有可能只是不喜欢表现得那么开放。
冉阿让在这个话题上逡巡了太久了。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1】我觉得那样的做法是最合适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1】我还得谷歌一下那个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1】我从来没正式给自己贴过标签但我这大半辈子基本上都觉得自己是冷淡型浪漫取向不过现在我觉得我更像是亲密型浪漫取向(demiromantic)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1】如果网上那个定义没错的话
亲密型浪漫取向意味着他有机会。亲密型浪漫取向意味着沙威有可能会回应他的感情。
“亲密型浪漫取向”让冉阿让的心跳跃起来。他很快就自己意识到,他不知道沙威除了自己还跟什么其他人接触,他是不是和自己生活中冉阿让以外的什么人关系紧密了起来。
他过往已经花了够多时间对自己解释,沙威为什么不会对自己抱有浪漫感情,以至于如今他很容易就能把这些理由在脑海里调动出来。沙威见过了他最糟的样子,现在想想这个主意就会觉得恶心。沙威对他的看法很多年都没有改变过,即便他已经遭受了那样剧烈的精神崩溃,他的看法也未必就改变了。沙威已经见识过他有多自私了,见识过他是如何在最后关头才肯放珂赛特去追寻幸福的,不想跟占有欲这么强的人在一起。

他不敢希求太多,万一会错意了呢?那样的话他会比自己敢于想象的更受伤。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32】谢谢你告诉我。明天几点,在哪儿见?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2】我七点半上你家接你?那边七点开始但我觉得错过越多越好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2】我对醉醺醺傻乎乎的蠢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32】我没意见。那就明天见了。
又过了很长一阵子,冉阿让被来自沙威的一条信息提醒吓了一跳。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下午2:56】顺便 坐警车行吗 更方便 但我不想你紧张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下午2:56】你不必对我这么小心翼翼的。我没问题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下午3:01】谢了。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么多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下午3:02】不用谢,不麻烦。我很高兴能帮你弄走你那个恶心上司。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下午3:05】或许到时候等更有能力的警官调到你这儿来你就不用干得那么辛苦了,还能少写点文书!:)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下午4:13】说不准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下午4:13】文书工作没个完,冉让你现在该明白了。

随便放点关于PaRiS的私设:
WoRlD基本上是所有角色死后/落幕后会待的地方。
PaRiS顾名思义,是巴黎。它的别名叫做A Place where All Rats are Incompletely Satisfied.
人物性格同时包含演员角色的性格。
LM的角色们住在一起。
RC鲨和狼让是一对公开出柜的情侣。
PQ鲨和寇让是名义上的朋友,实际上的Non-romantic灵魂伴侣。
一个演员重复饰演很多次同一角色,只会产生一个灵体。所以Mann鲨和RA鲨等等的让都是寇让。
但...寇让只关注PQ鲨。
RA鲨的存在感时高时低。大家只在想吃美食的时候和搞纪念活动的时候想起他。
大家对电影版许多人的情感都很复杂。
阿飞让成天和球马呆在一起,已经引起了球马的柯赛特们的不满。同样不满的巧克力鲨经常和她们凑在一起唱魅影。巧克力魅影对此的反应是:有点懵。
TBC

被拽去听交响,七窍通六窍,但听到“游吟诗人在古堡大唱悲歌”,一个激灵,然后怨恨自己对无趣细节的记忆力。

发现这部剧还躺在我收藏夹里。
十二月看完这场戏从电影院出来,疯疯癫癫半死不活(正如我大部分时间表现出的或隐藏着的那样),恍惚以为自己身处无人之境。
再没有什么活着的人深刻地打动我,再没有什么愿望满足后令我死不足惜。
我怕了,从湖里伸出手给我最后希望救助我的那个人;她拒绝了。
从那之后,我自己举着酒杯,庆贺我在无人之境的新生活。

其实我总觉得Javert不该死。
我觉得他该活着。
但是精神失常了。

【LM】生之者

头骨先森想爬墙:

V&J死后重聚梗,给 @荧辰打火机 ,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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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阿让在睡去之后醒来。


       这不是一般的睡眠;这是常人称之为“死亡”的安息。百灵鸟儿的啁啾声仍然回荡在他耳边,絮语着她的思念,她的歉意、宽恕和爱,于是冉阿让微笑了。他不再拥有的一切重又归属于他,即使只是片刻,对这个干涸太久的灵魂也是如降甘霖的救赎。


       所谓的形体现在已没有意义;颤抖到连羽毛笔都握不动的手,此时再一次轻捷起来了。他行着,行着,在无边之外,存在之上;在一个单调而丰富的、稀薄而稠密的、全无色彩而瞬息不停的静止之地,那是不可描摹的。他想要快便快,想要慢便慢,即便停下来一会儿,也全没有什么关系。犯人挣脱了他的枷锁,被压迫的人反抗而站起身子,这叫自由——那么此刻的无所约束又该称作什么呢?安宁?解脱?还是福祉?


       他心中只有满足和宽慰。旅人行到了路的尽头。他现在要去永恒之地作一番歇息了。


       他知道珂赛特会很好,那男孩儿也将很好。年轻的生命具有的蓬发活力会让他们把伤痛忘却的。不是遗忘,而是淡薄;宛如伤口愈合,旧日的苦痛消失在今朝的欢乐当中。而他们都会很好,他爱的和他关心的,生者和死者;光明是他们的。


而对于逝者而言,平静的注视就已经足够。


“——您叫我恼火。”


冉阿让吃了一惊。他抬起头。


沙威正站在他不远处,抱着双臂。他的表情沉静。


“啊,沙威。”冉阿让说,不自觉地往后背了背手;他希望自己看上去像是在维持马德兰的威严,而不是犯人被发觉时藏起伤疤的本能反应。他不知道沙威看到了哪一种。


沙威皱起了眉。“您叫我恼火,”他重复道。


但是那话语中没有敌意,沙威看上去全然放松。


冉阿让看着沙威,这个追捕了他多年的警探。沙威向来是干练负责的,在滨海蒙特勒伊时冉阿让不亲近他,却也并不忽视他。离了小镇之后,沙威一度是他的梦魇,但是他怕的不是沙威,而是沙威所代表的要将他捉拿归案的法律。那是一个化身而不是人;他不应当恨一个化身。他在街垒见到的是人。


那么,现在,沙威是什么呢?


冉阿让沉思着。


沙威却开了腔:“您是个谜。我瞧不清您。您行善,又作恶;您是个在逃的苦役犯,却又是圣人。别的犯人,他们恶贯满盈,一失足便绝不可能再爬出深渊。您……”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冉阿让,“倒像是给自己开辟了一条沟路似的,与人与己都不为害。就算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时候,也把自己的身份给揭露出去。那对您有什么好处呢?”


沙威在问他。沙威从不多问。因而冉阿让确实惊讶起来,他所见的似乎又一次是人的沙威了。


 “那是事实,您明白的,探长。”他顿了一顿,改口,“沙威。您是我见过的最诚实的人,诚实的人不应当隐瞒事实。”


“可您说的是经过加工的事实。‘我是个苦役犯’,‘仍然在逃’,‘危险至极’,他当然会这么信了!您却对镇子的那段时期只字未提,还有去街垒,还有救那孩子!我几乎要说您是刻意让他恨您了,可这对您有什么好处呢!您爱那女孩儿,却因为这番话硬生生将自己和她割开了,自己闷声受着苦。”


“您——”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亲眼看到了。”


“啊,”冉阿让短促地说。


 “您叫我恼火,”沙威继续道,“我弄不懂您。您在给自己加刑。五年到十九年已经够受的了,您却还嫌这惩处不够。想要断,却断不掉!想要抛下,却舍不得!胡搅蛮缠的感情!那根线是连着您的心,您却还是要磨它,磨得心口血淋淋的!这一切的意义何在呢?您本来可以多活十年,只要您不吱声!可是您非得来这么一遭,还要对事实改头换面,生怕自己的待遇不够冷淡。这不是公正。该承认的,就得承认。要我说,您是肯受罪,却不肯受赞扬,不肯受自己该得的奖赏!您不晓得我在这儿是怎么看着您的!”


“啊。”


他原以为沙威是神经错乱了;那么这个猜测或许不正确。沙威是被撼动了。但是他原本信仰的力是如此稳固,以致些微的扰动也会被当成风暴。风暴的表现是怒吼。


“您每天出门一次,去街垒那小子的方向,却从来走不完全程。”沙威咬起了嘴唇,眉头皱得更深,额间的怒星显了出来。“您抱着那孩子的黑布料哭。您明知是那丈夫给您下了逐客令,却一声不吭。他要拿您的钱去寻您,您任着他做无用功,也不开口。您病了,却不求医,说您在旅行,因此不接待人进门。您隐瞒的事何止一件两件呢!您把这叫做‘诚实’!”


冉阿让默不作声。


“我只知道一件事:您所受的并不是您应受的。” 


——生者和死者,沙威是后一种。“在这里的规则同那里并不一样。”当一个亡故的灵魂注视另一个将死未死的灵魂在世间徘徊,在前者心里引起的震动是什么样的呢?隐在白昼里看不见的星辰是否也能向大地落下光芒呢?在一个单调而丰富的、稀薄而稠密的、全无色彩而瞬息不停的静止之地,凝视着人间的目光,是漫长如世纪,还是短暂如眨眼瞬间呢?


冉阿让低垂着头,没有去看沙威的眼睛。如果冉阿让这么做了,他会看见沙威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


“我……不明白您。(I cannot see you plain.)”


沙威这样叹息了一声,声音很微弱,像是一滴破碎的露。


许久之后,——或许也只是片刻,因为时间在这里并不流动;冉阿让的双臂被沙威捉住了。冉阿让没有挣脱。而沙威闭着眼睛,双唇紧抿。


他们仍然不明白;理解将会是很久以后发生的事,同时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只是一颗孤独的心终于可以停止等待,一颗疲惫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苦难的担子了。生者自由,死者安息,被爱的与被关心的,一切都很好。光明也是他们的了。


 “Valjean,at last……”


他们互相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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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月暮棠 ,生之者是古代中国人肉体死亡但是精神不灭的神灵。


感觉自己废了。

【PQ鲨/RA鲨 寇让/RA鲨】Lazy Birthday Afternoon 2 to End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结尾了!假装这是篇水仙,其实到头来还是个Valvert哈哈哈哈...
2.
Quast!Javert是个早起的人,但他今天起得比平常更早。 通常他的作息规律得分秒不差。
他每天早上七点钟起床,给自己弄一杯牛奶喝。 七点半他梳洗停当(那头柔顺光滑秀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保持了整洁的!),读着报纸吃早点。八点他出门散步,在离住处三个街口的十字路口碰见生活同样规律的WValjean。如果碰不到他会站着等一会儿。WValjean几乎从不失约,尽管事实上他们从未约定过任何事,只是默默地达成了共识。他们会这样走上两三个小时,可以一言不发,但却不会觉得不适,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有时他们讨论,然后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但翌日清晨他们依然在同时同地碰面。
如果WValjean有急事,Cosette,Gavroche,有时甚至是Alzema,会给他带口信。Cosette会陪他散步,然后他们聊天,虽然除了WValjean他们当真什么共同话题也没有。Gavroche会跟他一起去商店。小顽童常常拿起一个苹果径直走出门,QJavert就拎着他的领子让他回来,最后往往替他付账,并要求他给WValjean带个口信(“我今天一切都好”)作为回报。
每一年Quast的生日当天WValjean则坚持跟他一起度过。他对庆祝始终没有概念:这是一项毫无意义的举动,他也找不到值得庆祝的理由。
可在这种日子里他还是会早起。他找出了自己接受勋章时穿的礼服挂在门口。他头发上绑着深蓝色的缎带,取了牛奶和粉丝信,穿着衬衫好整以暇地坐在阳台躺椅上盯着楼下。
六点了而WValjean还没有出现。
他有可能马上就来了。QJavert把礼服穿上了。
七点了而WValjean还没有出现。礼服太厚了,他的发丝快被汗水弄乱了。他紧皱着眉头站起身来走到阳台另一边,那里能看到路的尽头。
九点了而WValjean还没有出现。他给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十点了而WValjean还没有出现,他把礼服脱掉了,但没收起来,依旧挂在门口。
他开始回想自己上个星期有没有和WValjean发生争执。但似乎一切如常。他确实对WValjean对待流浪狗的方式表达了不赞同。WValjean没说什么因为即使他不同意,他知道对方也不会听自己的。
十一点钟他在躺椅里醒来。缎带上的结被他头颅的重量压扁了,他只好重新收拾自己的头发。
一点钟他穿着礼服站在了自家门口,内心一片茫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他打开门,隔壁的AJavert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太奢侈也太随意了,他暗自对另一个自己的着装评判道。
“你在自己家里就穿这个到处晃荡?”几乎是同一时刻AJavert惊叫出声。“我开始觉得我今早接下的是个烂摊子了。”

3.
QJavert和AJavert并不是很熟悉。
更正,QJavert一直认为AJavert对自己不是很熟悉。
AJavert像是那种在插图上印出来的Javert。愤怒,凶狠,坚毅硬朗的面容。流畅的声线。如果由莎士比亚来写沙威或许就会是他这个样子。
他对A充满了欣赏和敬畏。他看上去总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直控制着自己在每个场景做出的回应。连他死去的时候都像是做出了最合适的决定——QJavert总觉得他自己死的时候就差哭着在巴黎城跑圈了。他死时的困惑一直保留了下来。他依然是所有Javert里看起来最受困扰的一个:从来没有得出结论,又不肯放弃思考。
他也觉得AJavert......是个混蛋。
自满,得意——走进蒙特勒伊,被那个市长的善心弄得不知所措疑心重重之前,他自己也是那个样子。他怀疑自己正式因为AJavert和从前的自己相似,才这么不愿接近他。他认为自己很了解AJavert,认为他是个暴戾又自以为是的混蛋(和一生中多半时间的他自己一样,他在心里苦涩地补充道)。
直到今天。
AJavert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在前面。他穿着礼服,踏着皮靴,跟在后面。
他不明白WValjean为什么今天偏偏挑了这个人来代替他的位置。如果不是跟WValjean出来他宁可自己在家呆着。
AJavert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把这疑惑说出了口。
“我怀疑他自己也不知道。”AJavert说着把头转回去掏出钥匙开了门,“他可能觉得我对你会是个好影响吧。”
QJavert翻了一个白眼。
上好的牛排配着葡萄叶的香味从厨房渗进他的鼻子。这时候他发现,在阳台上踱步一上午之后,自己的确是饿了。A招呼他坐下,他感到自己像个超龄的学生。A像警署的长官一样一直命令着他做这个做那个。尝尝这个——A说。别浪费我的一片好心,A说。把酒喝了好吗?今早你的Valjean刚刚浪费了我一杯,A说。他真的很看重给你过生日,A说。
不知道是被礼服闷得头晕还是酒精作祟,QJavert紧张得忘了用哪只手拿叉子。A嗤笑出声,手从桌子的另一端伸过来把他的餐具摆正。QJavert一抬头发觉另一个自己正在微笑。不是窃笑或者嘲笑。一个真心实意的,温和的,表达着喜爱的微笑。就像他的(他们的)Valjean对每个人做的那样。
他尝试着动了动面部肌肉。可是他自己做不到。掌管微笑的肌肉在他脸上一定是相当缺乏训练。而这也不是一天十五次微笑的训练计划能拯救得了的。
在酒精作用下他感到一阵绝望,想象着面前的这个自己对着Valjean微笑的场景。冰释前嫌,就像真正的老朋友一样。没有愧疚和恐惧,也没有疑惑。
他叹了口气。
“你太紧张了,就好像你怕我似的。”
他恨AJavert老是这么一针见血。
AJavert的身体又前倾了一点。他看起来那么放松。“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怕我的。字面意义上,我就是你。”
QJavert摇摇头。“我们长得就不一样。”
“那根本不重要。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在我们短暂的人生当中面临重大抉择时我们总做出相同的选择,承受相同的后果。”
他倒从来没这么想过。他边切着牛排边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对方正在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他看上去...非常满足,好像天底下就没有任何难住他的事情一样。
于是QJavert脱口而出。
“我永远也不会像你一样那么确信任何一件事情。”
AJavert对这个回应一点也没感到惊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存活得太仓促了。我没法像你一样。这让我感到有点遗憾。”
QJavert的困惑只增不减。他盯着对面那个自己的脸。
A对他摊开了手。
“我们的人生不是一直在做选择题吗?当然,我们,Javert们,会选择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可是最早的我只有答案,没有足够多的问题。每个演员为了创造自己的Javert,都给自己的Javert创造了一系列戏剧冲突...你的创造者把你的人生调到了困难模式。正因如此你才是最受欢迎的。敬Philip Quast?”
Q没有抬起酒杯。
“...你说我是最受欢迎的?”
“不然呢???”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咕哝着。
“...跟你和WValjean交谈真是个累人的活计。Valjean习惯躲着所有的Javert我可以理解——他逃成了习惯因而总是遮遮掩掩的——奇怪的是他跟你交朋友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你,作为一个Javert,你的脑筋为什么这么钝?”
被这么劈头盖脸地数落还真是有点难以接受。然后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一个这么直接的人。“我只是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只知道我好像是情绪最容易激动的一个Javert。”
“...你确实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但你也是最受欢迎的Javert。你知道你的粉丝信比所有人都多吗?还有你拥有最多的留存下来的录像和录音?”
“我不知道。”
“好吧,现在你知道了。”AJavert不耐烦地把双手抱在了胸前。“你是梦幻版本。你是名人。我一直以为你知道呢。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个才背着维持形象的包袱。”他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Q身上的礼服。
“...但Javert们——我是说,我原本就是这样的啊?”
AJavert摇了摇头。
“是的,大家都还是Javert。可是自从我们都死了...你就是最后剩下的最Javert的Javert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变得有点放飞自我...可是你一直穿着当年的衣服,按当年的方式生活。”
“我并不想改变。”
“这就是我的意思。你是Javert们最后的良心了。如果我想在你腿上跳钢管舞,我现在甚至都不会犹豫。只是打个比方,我其实不喜欢钢管舞...”
“谢天谢地,你太重了,我的腿怕是撑不住。”
AJavert被他噎了一下。半晌过后他继续说道。“我想WValjean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最喜欢你。”
...QJavert发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什么?”
“WValjean。他对每个人都很友好,当然。Valjean们大部分都这样,W尤甚,他总希望能救助所有人。但他就是最喜欢你。”
“我还以为你总约他来你这儿。”
“我总邀请所有人来我这儿。你总是不来。我们其实没什么话可说。毕竟我们只在一起呆了三个月。当我们交谈的时候他总能找办法把话题转到你身上去。Q今天没在——Q其实很喜欢吃牛排,但他不舍得买。诸如此类。今天早上格外过分。他五点钟把我吵起来,让我给你过生日。”
啊,这倒解释了A为什么忽然叫他出来。
“我和W的关系没有亲近到我任他随传随到。”AJavert可能会通灵。“所以我不仅仅是为了他才叫你出来的。我说了,我为我自己感到遗憾。看到你能让我少点遗憾。你是最好的Javert。”

一股久违的自豪感席卷了Q。一些细小的藤蔓从他的心底爬上了他的嘴角。他对着较年长的自己微笑了一下。
“别那么对着我笑。”AJavert低头去解决自己的最后一块菜叶子。“留给WValjean吧。他总是那么无私地对待所有人。我经常觉得这个世界应该还他点什么。”

二十分钟后QJavert站在了玄关和AJavert道别。“生日快乐。你是Javert们的骄傲。我们感激世界给了我们像你这样的Javert——我想这就是WValjean坚持要找人代他庆祝你的生日的缘由。”AJavert语气平淡地说。
转过身去的时候,QJavert决定去剧院拜访一位主教,顺便练习一下微笑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