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水上一株桐

抖机灵的台词与荒诞派戏剧,英式二人组合和灵魂伴侣,道德制高点加青少年空虚。
以有涯随无涯,思而不学,不知足,不知止,不知彼,不知己,乐乐而殆。

【Valvert授权翻译】【现代AU】Attendance Is Mandatory 不得缺席 1

Attendance is Mandatory
不得缺席
by Kaleran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894455/chapters/20387080

摘要:
“你想让我假扮你的约会对象,好让你能用性骚扰控告炒掉你上司?”冉阿让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是啊,我是这么打算的。”沙威承认了,头还一直埋在双手手掌里。
“哦,”冉阿让简单地回答,“那好啊,我肯定会跟你去的。”
注文
我已经对发表同人文这事儿避之不及好几年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把半成品草稿扔在我的地下室里,令他们永不见天日),但既然我已是Valvert小分队的固定成员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写完一篇把它发出来。
感谢SplinterdStar和Rek88k长久以来始终忍耐我在深夜不顾时间给他们发送这篇文的小片段的行径!
这篇文已经完结了,将以每天一章的速度发布,节礼日当天会全部放完。

译者:超感谢 @头骨先森想爬墙 和 @AloneOnGallifrey 的beta,拯救了一个眼瞎手残的我。
翻译和beta的过程都充满了欢乐XD

第一章
Seasons Greetings
节日祝福
“你说什么?”冉阿让险些把茶喷出来。
“你会作为我的约会对象出席我们部门的节日派对,”沙威冷静地重复道,头都没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跟前抬起来。即便接受了冉阿让的晚餐邀请,他还是总带着他的电脑。冉阿让曾经抗议过,但他早已接受沙威与工作不可分割的事实。不过那也没能阻止他成天告诉沙威,他工作过分卖力了。
“什么?”冉阿让又问了一遍,哽了一下。沙威叹了口气,瞥了他一眼。
“当然,其实咱们俩只是朋友。不过警长可没必要太清楚这一点。”沙威说,为他还非得解释一遍而感到恼火。“他公开恐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看着他全力以赴克制自己别在整个部门面前出言侮辱自己最好的警探肯定是绝妙的享受。”看起来沙威对这计划简直得意忘形了。
“为什么是我去?”冉阿让问,这回稍微能控制一点自己的声音了。“我可提醒你,沙威,我是个叫人判了刑的重罪犯。”
“你都被赦免了。难道你忘了我为了给你洗白跑前跑后的事儿了吗?”沙威回敬道。“说实话,你是个前罪犯的事实只会让计划的效果变得更好。你看着不像他经常跑去骂的那种典型基佬,而且,你或许只要一进门就能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沙威只是为了让自己令人糟心的老板不舒服才请他当伴儿的。冉阿让有点失望,可是他还能期望什么呢?难道沙威会实打实地请他去约会吗?那种妄想简直惹人发笑。尽管在过去两年间他们已然成了焦不离孟的好朋友,这并不意味着沙威会回应他的感情。沙威依旧是那个冉阿让所熟识的固执的工作狂。
“要是你觉得这主意不好,你完全可以拒绝嘛,”冉阿让没应声,于是沙威这样说道。荧屏上泛起的幽幽蓝光模糊了他的表情。
“没有啦,”冉阿让飞快地说,“我只是……没想到你是会参加办公室派对的那种人。”
沙威对着键盘怒目而视。“他们说不准缺席。如果还有什么比‘和我共事的那些人社交’更让我嫌弃的事儿,那肯定是‘目击那些家伙喝多了免费的果酒和蛋酒耍酒疯’。”他的手指用过火的力道敲击着键盘。“这是我最不爱参加的年度活动。”
“什么时候开?”他靠这个问句转移了沙威的注意力。
“是在月末。我刚收到邮件。”他叹了一声,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脸。“我后悔教那些新警官HTML基础了,”他咕哝着,“读着辣眼睛。”
“我看看,”冉阿让请求道。沙威没抗议,转了下他的笔记本,让它面对着冉阿让。
快来参加第十四辖区的节庆派对!电邮加大粗体的、绿白相间的字母,落在闪瞎人眼的大红背景上。在它的两侧各有一堆在小星星中舞动着的拐杖糖。
免费果酒和蛋酒! 它如此宣称。这行字被旋转着的雪花和周围全是锯齿的酒瓶剪贴画环绕着。十二月二十二日晚七点到十点,来庆祝又一年辛苦劳作的结束吧!
在最底部,在一副冉阿让见过的最可悲的圣诞树图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不得缺席”,像是特意不想引人注目似的。
整个邀请函的边缘包围着闪耀的亮片,而且每一行都用着不同的字体。
“这真...特别,”冉阿让说。
“我要被闪瞎了,”沙威呻吟道。“我恨这帮人。”
“没那么糟吧,”冉阿让试着慰藉他。
“我跟你讲过茹克思把自己锁进证物间的事儿了吧?”沙威的头埋进了双手手掌里。“还有哈农,一度吐得她自己的巡逻车到处都是?还有马克斯彻底搞砸了一场突击缉毒搜查,最后自己被人当毒贩子给抓起来了?”每举一个例子,他就在桌子上伏得更低些,直到他的头搁在了桌板上。
冉阿让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抱歉,你的同事全是傻瓜。”
沙威发出一声绝望的咕哝,被桌板堵住了一半。“警长什么也不肯做。其实他比那些年轻警官们还糟,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个傻瓜。”他坐起身来,一只手把额前碎发往后捋,结果它被揉成了乱糟糟的一团。“他那些直白的性别歧视、种族歧视和恐同的言论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收敛过,早在我调到这儿来之前就是这样了。有些好警官都自己上报调离辖区了,因为他们实在不想忍他那些狗屎,结果就剩下一堆没能力的傻子跟我一起干。”他的头又落回了手掌里。“我想钓他一下,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好让他被开除。”沙威喃喃着说。
“你想让我假扮你的约会对象,好让你能用性骚扰控告炒掉你上司?”冉阿让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是啊,我是这么打算的。”沙威承认了,头还一直埋在双手手掌里。
“哦,”冉阿让简单地回答,“那好啊,我肯定会跟你去的。”他没法就这么让沙威受苦。跟他去派对,这和冉阿让自己对沙威那点可怜的暗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坚定地告诫自己。这仅仅是一位朋友会做的事罢了。沙威老是在冉阿让的厨房里踱来踱去,跟他絮叨哪个警官又干了什么傻事,还有现在他又多了多少文书工作,因为显然那些人就是没法儿干明白这些活儿。要是沙威不用再担心他们弄得一团糟,这对沙威的血压也有好处。
“你确定吗?”沙威猛一抬头,问道。“我知道你在人群里或者在警察边上都会紧张。这可是一群警察,”他警告着。
冉阿让摆摆手。“你都说了,我已经被赦免了。更何况,到时候你还在我身边呢。”他本意只是开个玩笑,但他看到沙威的双手轻微抽搐了一下。
---
一个月在节庆购物和计划之中一晃而过。珂赛特和马吕斯要来拜访,冉阿让为了欢迎他们,特地用心装扮了自己的家。他是个简单家居男,所以这不是什么难事。这儿多放一根蜡烛,那儿再多放一根,摆几张以往圣诞节他和珂赛特的合照。他给银烛台抛了光,摆在壁炉架上,眩目光彩。他甚至还买了棵树,说服沙威跟他一起在客厅里把它装饰起来。沙威抗议来着,但还是来了,满口都是抱怨。
“沙威,别闷闷不乐的了。”冉阿让对他说。
“我没闷闷不乐。”沙威说。冉阿让使唤他去挂金银箔丝,而他盯着盒子那模样,就好像是它刚对自己发起了人身攻击了。他小心翼翼地保证自己一次不要碰得太多,以免沾得全身都是,把它保持在一臂开外。即便如此,几条金闪闪的穗子还是沾到了他的衣服上,有的戳进了他的发丝里。冉阿让之前趁他不注意给他偷拍了一张。
“你就是闷闷不乐的。”冉阿让说着,把珂赛特前一年送他的一个天使形状的装饰挂了起来。“你是在担心派对的事吗?”
沙威皱起眉头。“是啊。警长今天把哈农弄哭了。”他瞟了冉阿让一眼。“倒不是说哈农被弄哭是多么罕见的奇观,但这还是……他是个操蛋的家伙,比我以前加起来还要糟糕。我觉得他没受贿,但是……”沙威气鼓鼓的。“我还是想让你离他越远越好。”
“哎,那你可真好。”冉阿让说。沙威瞪了他一眼。本该更骇人的,要是他鬓角里没有金箔条条的话。
“别犯傻了,”沙威说。“说正经的,冉阿让,如果说有谁能想出办法来取消你的赦免令,那肯定就是他。他知道那是我经手的。他已经对我显摆过他种族主义的词汇量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可能更糟。”
“他喊你那些东西还不够让他吃个投诉吗?”冉阿让说着,心不在焉。他打开的那盒子里面装着珂赛特自从进入他的生命以来所做的所有手工装饰品。
“显然还不够。我必须‘在工作场合感到不安全’。”他嘲弄着那些措辞。“该死的市政厅。好像那真有可能发生似的。我在孤儿院长大,从小被叫过那么多蔑称,现在我根本不把它们当回事了。我觉得他也没在肢体上威胁过我,他不出外勤太久了,根本也做不到。我只能期盼他威胁到我的工作保障。”
“你觉得把我带去真的能让他气到这个份上?”
“但愿吧。这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沙威说。“你应该听听他那些有关“同性恋们”言辞凿凿的论述,说什么他们正在“毁灭这个社会”。他冷哼一声。“老天爷啊,你还以为当今时代的人们该有点意识了。不过种族主义还大行其道呢,所以我猜我也不该这么惊讶。”
冉阿让仅仅是半心半意地听着。他被珂赛特小时候给他做的手工分了太多神了。
“你太多愁善感,”沙威说,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时候,冉阿让正拥抱着一个十二岁女孩粗涂上色的金银色的木头星星。他移开眼,转而对着沙威微笑。
“我确实是。这真是件坏事吗?”冉阿让问。
沙威闷闷地翻了个白眼,也没纠正他。“你的蜡烛快烧完了。我不敢相信你还留着那些烛台。这些都应该作为赃物被没收的。”
“它们是礼物。而且你很清楚它们为什么对我这么重要。”冉阿让永远也不会忘记将这些银烛台赠与他的那位改变了他的一生的主教大人。
沙威脸上快速闪过一个小小的微笑。冉阿让不明白沙威为什么总是要提起这些鸡毛蒜皮的话头,他们现在估计都这样聊过几十回了,但他发现无论如何他都难以抵抗去回应他的诱惑。
“你真的确定要来帮我的忙吗?”过了一会儿,在冉阿让宣布圣诞树装饰大功告成之后,他问道。
“当然了,”冉阿让说。“我听你抱怨你的上司都听了一年多了。我很乐意帮忙。”冉阿让同时也不想放过任何跟沙威约会的机会,就算是假的也一样。哪怕只有一晚也行。即使是对他来说,这也太过可悲了。但他实在不能让这大好机会从指缝间溜走。
沙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等他收回前言。
“你头发里有金丝,”冉阿让终于指了出来。沙威表情抽搐,低声骂了一句。
---
“嗷爸爸我真为你骄傲!”珂赛特在电话彼端货真价实地尖叫出声。“你终于要跟沙威去约会啦!”
“其实不是约会,”冉阿让告诉她,脸颊狂乱地涨红了。自从她知道他暗恋沙威,就一直竭尽全力想方设法要让他去表白。他当初就不该告诉她,但即使那样她可能也早就自己看出来了,毕竟冉阿让花了那么多时间谈论沙威。
“不是约会,什么意思?”珂赛特盘问道。“这就是约会嘛,你是他的伴儿。派对的伴儿。他单位派对的伴儿。”
“他们是强制出席的。相信我,要不是这样他根本就不会去。我只是提供点精神支援。”他停顿了一下,“而且他算是……带着我去是为了让我们俩假扮情侣,好让他上司吃个性骚扰指控被炒掉?”
“哦天哪,”她叫道,“认真的吗?”
“你该了解一下那人有多恶劣,珂赛特,”冉阿让说。“他很糟糕。他叫了沙威一些很可怕的称呼,但显然这还不够。他烦人到一定境界,其他有能力的警官全都马上申请调离了。流动率太吓人了,现在沙威隔几个月就换个搭档,而且他所有的警官,按他的话说,都是“没能力的傻瓜”。”
“那他就应该调走啊,”珂赛特说。
“你知道他不会的。他太顽固了。”
当然,这正是他爱他的原因之一。沙威是他见过最顽固的人,但他同时又令人难以置信的忠诚,只要他找到了一个值得的目标,他会投入一切,不顾自身安危,献身于它。他当然不会调走。他调走就意味着那整个区域里,连一个有能力保护人民群众的警官都没有了。沙威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爸爸,你暗恋沙威这事很可爱,但这也太荒谬了,”珂赛特说。“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要和沙威假扮情侣。你就应该表白,跟他当货真价实的情侣。”
“然后把他吓跑?我不能那么做。这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会去冒让沙威失业的风险。冉阿让已经爱上他一年多了。他可以等到这件事以后再说。
或者永远也不说。永远不被发现,他没问题的。如果沙威不知道,他就不会离他而去。也不会试着去温柔地拒绝他,但是又弄不明白怎么温柔地拒绝他。也不会让他们的友谊变质。冉阿让不知道以上三种可能性哪种更糟糕。
“噫。那好吧。要是你就这么坚持要在那个派对上玩自虐,那我也阻止不了你。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把所有事都讲给我听!”
冉阿让不禁好奇她那无边无际的好奇心都是哪儿来的。应该是从他自己那儿学来的吧。
---
在沙威那派对的前一天,冉阿让忽然焦虑起来了。除去在他们“应该假装在约会”这点上达成共识之外,他们还没正经讨论过他们打算怎么做。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0:36】我们恋爱多久了?
即便手机已经提示他消息已送达,冉阿让还是大脑一片空白地盯着他发出的那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那话听起来就好像他们俩真在谈恋爱似的。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0:36】或者按事实说话,我们该装作恋爱多久了?我该穿点什么?我没有什么一看就很基的衣服,除了上头有面双性恋小旗胸针的那件,珂赛特为了那回骄傲游行送给我的。我们需要互相称呼什么昵称吗?在公共场合牵手吗?你觉得怎么样你会比较适应?
沙威看起来不像是会用昵称的那种人。他甚至殚精竭虑地避免被人称呼他的教名。冉阿让了解这一点只是因为,沙威把它和他其余的联系人信息一起输进了他的手机,然后就用眼神盯死了冉阿让,威胁他哪天要是敢这么叫就逮捕他。
冉阿让把他的手机放回口袋,拿一堆问题对着沙威狂轰滥炸的欲望太强烈,但那只会打扰到他。等沙威小憩的时候他会回复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2】基督啊冉让别一惊一乍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2】不造,几个月?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2】我真不知道我他妈在搞啥
冉阿让的双手徘徊过那袖珍小键盘。表明沙威正在输入的那个图案冒了头,没隔多久又消失了。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就穿那件上头驼鹿的那件爆丑的汗衫和那件糟糕的黄大衣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我不敢相信你到现在还没听我的把那玩意儿烧掉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07】那是驯鹿,沙威。而且我很喜欢那件汗衫。它很有节庆的感觉。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绝对别用昵称。要是你敢叫我除了沙威以外的任何名字我就不给你礼物也不会送你回家你自己走回去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那玩意儿丑die了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08】连托马西斯都不行吗?你还给我买礼物了?你用不着这样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8】你知道我讨厌那个名字我是不会改主意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07】要是不想要礼物你可以不收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08】你可以叫我让。毕竟我早就告诉你可以这么叫我了。我当然想要你的礼物了。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
沙威没马上回复,于是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回去给马吕斯的朋友们设计网页去了。他们有三个人,公白飞,古费拉克和安灼拉,正在开办他们自己的法律事务所,找了冉阿让帮忙,因为他现在是自由职业者。他没法集中注意力,跟一行HTML代码大眼瞪小眼,甚至连写的什么都没看出来。
沙威一直没有回复他那个“多少肢体接触对他来说算能适应”的问题,可这可以说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部分了。这也是冉阿让觉得他自己问题最大的一部分。他叹了口气,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又拎出了他的手机。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13】行动上呢?如果你想激怒你上司,我们应该跟彼此越亲热越好,但我不知道你能适应到什么程度。
他想要自然地触摸沙威,已经想了几个月了,手头这个机会既是恩赐也是折磨。就只有一晚。这不是真的。沙威从没向他表示过除了当当朋友之外的任何兴趣,冉阿让也不敢奢求更多。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原来没打算搞这么多计划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0】要想达成目的,我们必须得有点说服力。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懂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不造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公众场合亲热通常会让我不舒服但显然我们得跟人家明确咱俩是一对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们该拉拉手?站得近点儿??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0】我真他妈半点头绪都没有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2】冉让你知道我这辈子从来没谈过恋爱对吧
冉阿让对此见怪不怪。沙威试着跟他当朋友就有够费劲的了。部分是因为他们之间那些往事,部分来自于沙威因他的道德困境而生的那晴天霹雳般的抑郁发作,还有好些别的原因。冉阿让怀疑他这一生都没交过几个朋友。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3】好的。你慌了吗?别怕。没事的。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4】那你能接受那种不经意的触摸吗?尽管我觉得没问题,我也不打算让你来碰我,不过我摸摸你的胳膊和肩膀可以吗?我把胳膊环在你后背上?我不想让你觉得过敏。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4】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经验。我主要是在模仿马吕斯和珂赛特的互动。
他是约会过那么几次,但从来也没认真恋爱过。躲避法律制裁就够难了,更别提他后来还要养活珂赛特。他根本没有时间认真经营什么亲密关系,除了偶尔觉得孤独的那些时刻之外,他也没有这方面的渴求。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25】我不造我对什么不过敏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5】那就到时候见机行事?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27】你是冷淡型浪漫取向(aromantic)的吗?要是这问题太隐私了你可以不回答我。我只是好奇。
他忍不住要问。他一直想知道,沙威只把他当朋友,是不是有这个原因。当然,他可能只是直的。或者冉阿让不是他喜欢的型。或者他就是觉得他们俩当朋友更好。如果他是冷淡型浪漫取向,这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表现亲热。当然,沙威是个注重隐私的人。他也有可能只是不喜欢表现得那么开放。
冉阿让在这个话题上逡巡了太久了。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1】我觉得那样的做法是最合适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1】我还得谷歌一下那个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1】我从来没正式给自己贴过标签但我这大半辈子基本上都觉得自己是冷淡型浪漫取向不过现在我觉得我更像是亲密型浪漫取向(demiromantic)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1】如果网上那个定义没错的话
亲密型浪漫取向意味着他有机会。亲密型浪漫取向意味着沙威有可能会回应他的感情。
“亲密型浪漫取向”让冉阿让的心跳跃起来。他很快就自己意识到,他不知道沙威除了自己还跟什么其他人接触,他是不是和自己生活中冉阿让以外的什么人关系紧密了起来。
他过往已经花了够多时间对自己解释,沙威为什么不会对自己抱有浪漫感情,以至于如今他很容易就能把这些理由在脑海里调动出来。沙威见过了他最糟的样子,现在想想这个主意就会觉得恶心。沙威对他的看法很多年都没有改变过,即便他已经遭受了那样剧烈的精神崩溃,他的看法也未必就改变了。沙威已经见识过他有多自私了,见识过他是如何在最后关头才肯放珂赛特去追寻幸福的,不想跟占有欲这么强的人在一起。

他不敢希求太多,万一会错意了呢?那样的话他会比自己敢于想象的更受伤。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32】谢谢你告诉我。明天几点,在哪儿见?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2】我七点半上你家接你?那边七点开始但我觉得错过越多越好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上午11:32】我对醉醺醺傻乎乎的蠢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上午11:32】我没意见。那就明天见了。
又过了很长一阵子,冉阿让被来自沙威的一条信息提醒吓了一跳。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下午2:56】顺便 坐警车行吗 更方便 但我不想你紧张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下午2:56】你不必对我这么小心翼翼的。我没问题的。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下午3:01】谢了。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么多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下午3:02】不用谢,不麻烦。我很高兴能帮你弄走你那个恶心上司。
【来自冉·阿让的消息,下午3:05】或许到时候等更有能力的警官调到你这儿来你就不用干得那么辛苦了,还能少写点文书!:)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下午4:13】说不准
【来自托马西斯·沙威的消息,下午4:13】文书工作没个完,冉让你现在该明白了。

热度(64)

© 洞庭水上一株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