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水上一株桐

抖机灵的台词与荒诞派戏剧,英式二人组合和灵魂伴侣,道德制高点加青少年空虚。
以有涯随无涯,思而不学,不知足,不知止,不知彼,不知己,乐乐而殆。

【沙李衍生】【薛蔡极短一发完】薛公雅致莫相违

送给带我掉入蔡师座大坑的意大利面太太。
薛岳的人设全是胡编的。冒用历史人物名号,大罪过,再三叩首谢罪。
题目出自男神的男神苏东坡的《八声甘州·寄参寥子》,说东坡约好了跟朋友辞官归隐,无心政事。
民国关于薛将军在台湾遭遇和理由的罗生门我是不敢信的,于是这篇里给薛将军安了个恋爱脑。
祥瑞御免,祥瑞御免。

薛岳和蔡英豪上一次分别时没有来得及告别,再见时也没空提前打招呼。毕竟战乱年头,相见相别,全靠命。
薛岳是站在陈铭枢宅邸门口的时候撞见蔡英豪的。
也就半年多没见,薛岳望着那人的窄肩膀,觉得他那军装又大了一号,不顺眼。
他穿的是便装。他只是想在投张发奎部之前,来见见陈铭枢这位老首长,还念着别太张扬,不然到时候没法儿解释他跟陈铭枢是不是暗地里谋划了什么。直到到了人家门前,才觉出这事荒谬来。陈铭枢对他素有忌惮,他们俩之间的恩情也不比刘玄德与孔明,他来见他做什么?听他掰着手指讲佛道?
他一边转身要走,一边想,这全赖蔡英豪,他现在对别离可是多愁善感起来了,一边就看见了蔡英豪。
他下意识地招招手,蔡英豪在路对面站住了撇过了头,没看见,好像是刚撞倒了一姑娘,正弯着腰握着人家的肩,一边把她扶起来,一边给人道歉,白手套粘在蕾丝花边的带子上。
这倒顺眼。就是不顺心。
薛岳放下了手,想转身进陈铭枢的宅邸躲一躲了。
蔡英豪一身英武正气,眼光温柔和蔼,刚才那一幕怕不是够格当一部英雄和美人话本的第一回了。他要是现在喊蔡英豪,说不定就无意间阻了一段姻缘。
他低下头来朝右拐,快步走了没两下,就听见一把低沉的声线拔高了音量喊他,“伯陵!”
现在陈铭枢的门卫知道自己来过他家门口了。他只好在心里求人家少管闲事。
他抬眼起来,也来不及拿惊讶掩饰自己已认出对方的事实了。
在意识到之前。他已经上上下下把蔡英豪打量了个彻底。
确实瘦了,眉目也憔悴了不少,但一看那双眼睛就知道,精气神还是在的,配上那副喜悦的神情,反倒还像个年轻人。
薛岳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他俩上回分别的时候情况比较特殊——这么说吧,薛岳摸着蒙蒙亮的天光穿上衣服的时候,熟睡的蔡英豪裹着被子,浑身上下除了一层薄汗,别无他物。
“好久未见了啊。”他说。
“可不是吗,上回——”蔡英豪倒像是这才想起来上回的情形,笑容微微一抖,还是没有收住,只是嘴角略僵,耳朵有点发红,“上回薛将军走得可够急迫的。”
故人久别重逢,多有尴尬。要是这故人是你分别后数着日子想念的人,可你又吃不准对方有没有一样想你,这谈话就难上加难了。客套寒暄和微风闹得薛岳脊背发冷,但谢天谢地,他们二人都相熟的那家文昌楼适时地出现在他们尴尬漫游路径的右手边上。他抬眼一看蔡英豪,蔡英豪一努嘴一歪头,二人就坐到了厢房里头,酒桌边上。三巡过后薛岳从胸口到额头全都热起来了,眼光还在对面的人身上。
蔡英豪侃侃而谈着自己的勤务兵,声线里的一抹愉悦极其顺耳,但依旧没让他顺心。
“喝着他泡的茶啊,我有时候就想,等太平了,我就找个好山水的地儿隐居起来,买把摇椅,成天就坐里头喝茶。”
“还带着你那个泡茶的小朋友?”
蔡英豪一愣,一摆手。“那可不能再麻烦人家了。自己动手就行。我泡茶手艺还是不赖的。”
“那蔡师座,改日请我饮茶啊。”
“成啊,”蔡英豪斜倚了一下,肢体放松。翘起了二郎腿。“等到时候天天泡给你,”他喝了两杯,已经没有再用敬语了,“一天到晚地喝茶,喝吐为止。”
直到感觉到薛岳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蔡英豪才意会到自己方才的话算是什么意思。他和薛岳只不过共事两个月余,睡过屈指可数的几次,且都尚未娶妻,他倒是连下半辈子的事都想到了。
他低下头又倒了盅酒,想当刚才那句话是玩笑话搪塞过去,手腕却被人抓住了。他疑惑地抬眼,就被薛岳脸上的表情给镇住了。
薛岳抿着嘴唇,手指从他的手腕攀上了他握着酒盅的手指,隔着白手套蔡英豪仍然能感觉到那指肚下的力度与温度。他怀疑薛岳也是醉了——他们俩明明还没喝多少呢,但压了三刻钟的情绪终于无处遁形。薛岳低下头吻吻他的指尖,表情近乎虔诚。
“话就这么说定了。若有反悔,军法伺候。”
蔡英豪手一抖,白瓷酒盅砸到了桌面上,好在没有碎裂,佳酿琼浆顺着桌沿一路流到他的膝盖上,他也不顾,屏着一口气,一边生怕心脏就这么跳出来,一边站起身来,拽过薛岳长衫的领口,把嘴唇碾到了他的嘴唇上。







一句话BE:
至于一九五零年,薛伯陵在文昌县忽然感慨了一句“他最后倒是守了对岸的军法”的事,或是在台湾时,他家后院有一把崭新的竹椅老也没人坐的事,那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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